紅姑等人帶着那枚燙手的錦衛腰牌，心沉重地返回縣衙，將發現稟報了杜明遠。杜明遠聽完，沉默良久，臉上沒有驚訝，只有一種深沉的疲憊和決絕。他其實早已猜到，自周廷玉離去、聖旨嘉獎卻又暗含監視之意起，他就知道平安縣的安寧是暫時的。只是沒想到，對方的殺招來得如此之快，如此狠辣！

“果然……還是來了。”杜明遠長嘆一聲，目掃過堂下眾人——紅姑、孫慢慢、李火火、錢多多，還有聞訊趕來的柳娘子以及被牽着手、眼神懵懂卻似乎知到不安的小石頭。

“大人！如今之計，該如何是好？”錢多多聲音帶着哭腔，“錦衛啊！那是能止小兒夜啼的活閻王！咱們……咱們要不……把小石頭……出去？” 他說完就後悔了，趕捂住。

“放屁！”李火火怒吼，“誰敢小石頭一汗，俺跟他白刀子進紅刀子出！”

紅姑沒說話，只是握了柴刀，眼神如冰。

孫慢慢搖頭嘆息：“…………出……去………………亦……是……死………………路………………一……條………………知…………者………………皆……難……幸……免………………”

杜明遠抬手，止住了眾人的爭論。他走到小石頭面前，蹲下，看着孩子清澈卻帶着恐懼的眼睛，聲問：“石頭，你怕嗎？”

小石頭看了看杜明遠，又看了看紅姑和柳娘子，抿着，用力搖了搖頭。

杜明遠了他的頭，站起，面向眾人，神肅穆，聲音沉穩而有力：“諸位，事已至此，慌無用，屈服更無生路。平安縣，是我們的家。小石頭，是我們看着長大的孩子。守護家園，保護弱小，是為之責，更是為人之本！朝廷若因一己之私，便要屠戮忠良，湮滅真相，這等朝廷，不值得效忠！但，抗，無異於以卵擊石。”

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睿智的芒：“如今，我們唯一的生路，不在於藏，而在於表態！在於向天下人，向那龍椅上的皇帝，表明我們的立場和價值！”

眾人不解地看着他。

杜明遠轉，從室中取出了那半張泛黃的書——建文帝隨扈所書的信！他將其高高舉起，朗聲道：“此，乃前朝秘辛，關乎舊事，本是禍！但今日，我要讓它變我們的護符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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